我不知道悬疑,更不认识作家
在上海图书馆,见蔡骏讲《春夜》,很诚恳,是榜样
曲政 / 2021-07-06
你大概读过悬疑小说,至少看过悬疑电影。你想象中的作者什么样?三头六臂有没有?或者火眼金睛?歪嘴坏笑呢?
我明白什么是悬疑小说,也没见过真正的作家。看到上图的“讲座图书馆”发文,通知在周六有场活动,一个叫“蔡骏”的悬疑小说作家,讲他的新书《春夜》:半上海话,半自传性,工人当主角,有托梦和命案,都跟我搭界。我借来书,赶在周五读完了,359 页,30 万字。
读完书,我愿意再读一遍。我打算问作者,抓住读者之后,再读读什么。听过讲座,我愿意推荐给老婆和朋友,会有很多共同话题。孩子讲他的老家是上海,如果将来他问起上海的前世,我也愿意拿这本书给他——故事可信,人物可感,文字可诵。
《春夜》有传承,不是悬疑,而是纪实。蔡骏是上海人,这次写上海事,提到前辈作品,有王安忆的《天香》,金宇澄的《繁花》。
《春夜》有色彩,不是小资,而是大众。不算一些影视剧,只拿上海作背景幕布。张爱玲的上海,是淮海路的上海,大自鸣钟的上海,是上海的上跂脚。上海还有一部分在苏州河,在长寿路,是下跂脚的上海。小资的浪漫大众熟知,社会主义的浪漫呢,前年有电影《钢的琴》,文学作品更少。
《春夜》有故事,虽有自传,主线虚构。老厂长死,新厂长逃,临时工守株待兔,倒插门捉老丈人,找到巴黎终于确认,没有坏人,只有命运。
《春夜》有主题,生在上海,就写上海。上海文化分三块:江南、海派、红色。疏影楼为原型,营造弟是江南文化。首尾的景泰蓝大缸,郑和从此起航,是海派文化。工厂和工人,是红色文化。
《春夜》有腔调,不用长句,留上海话。中国古文没有标点,但断句频,三言四言居多,七八个字一断都少见。上海人自然讲上海话,有些也不难懂,还有古意。
《春夜》有悬疑,基因在这,也想畅销。托梦必中,推动情节,非亲即友,带着温暖。刚写完《镇墓兽》,一百万字,古玩研究过,顺手用上。
这本《春夜》是好,作者讲得诚恳。蔡骏长相不算挺刮,头发半长,套一大号汗衫,坐在若大主讲桌后,没用电脑,也没看讲稿。他语速不快,字斟句酌,好像汇报工作。讲到作品,常要提及发表期刊,所获奖项。《春夜》里的“蔡骏”,我没看到,眼前坐着上海作协会员。
读完这本《春夜》,我还会再读第二遍,第三遍。第一遍读,情节牵着,跑得太快。第二遍读,找找线索,前后关联。第三遍读,品味词句,没有废话。
因了《春夜》,我在“得到”搜蔡骏,发现他有两本写作书。关于写作的 24 堂课,2020 年 1 月出版,七万字。关于故事写作的 25 堂课,2020 年 7 月出版,八万字。我会找一周时间,给自己科普一下。然后去读经典,斯蒂芬·金的《写作这回事》,和麦基的《故事》。
一天半读三十万字,有个副作用,积累出了惯性:坐着不动,不翻手机,不查网页,做一件事,做完一件事。我要用这劲头,啃两本手册。《得到品控手册》,十九万七千字;《短视频内容算法》,七万七千字。